我对软件开发未来的看法
2026 年 9 月 19 日
这篇文章最初发在 X 上，然后火了。为了立个旗——表明这些是我在 2026 年 9 月相信的事——我把它放到博客上，让它长期留存。其中一些预测只是观察，在 Amp 这样的公司里早就成立；另一些则需要时间才会显现。
代码审查会消亡。我的意思是：它已经死了。但未来，人类不会在模型生成的代码里发现 bug 或问题，至少不会在合理时间内发现。人类只会审查系统以及它的组成方式，而且不会在 PR 里做，也不会逐行看代码。
单元测试可能也会消亡。如果永远不会摔倒，还要辅助轮干什么？我让模型写过 900 行 Arduino C，编译时一个错误都没有，烧到设备后程序运行完美。未来，900 行根本不算什么。
写代码的手艺会消失。是的，意大利还有制鞋匠。但看看你脚上穿的鞋。
构建软件的手艺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。知道如何用软件解决业务问题，知道别的软件是怎么做的、为什么这么做、为什么不那么做，知道什么时候发布、怎么发布、怎么获得反馈——这才是新的玩法。
大多数 bug 不会是“编码”bug，而是“你要错了东西”的 bug。
当前形式的开源不再说得通。“只要眼睛够多，所有 bug 都浅显易见”仍然成立，但现在我们有了人造眼睛。
人类在性能关键上的贡献仍然会是一个边缘情况。99% 的软件里，你能写出更快的算法、选更好的数据结构，根本不重要。你没有客户、没有用户、没人在跑这些代码。这不重要。当它重要时，模型能修好。不要拿软件（开发者）中最顶尖的 1% 去和 99% 比。
终端已死。大多数开发者工具都会被 token 冲走。shell、文本编辑器、CLI 工具，人类不会再用了。没必要再记命令行参数，也没必要会写 jq 调用。以后这些会像手写 Perl 一行式一样，被视为奇技淫巧。（说这话的人可是个终端和开发工具的爱好者。）
Token 是新的计算范式。一切都会在它之上重建。我们用了 80 年确定性计算机，于是把“计算机一直是怎么运作的”和“计算机必须怎么运作”混为一谈。我们正在进入后二进制时代。
PM／设计／工程的三足鼎立会消失。这套分工已经毫无道理。敏捷、SCRUM，随便什么——全死了。那些充当“人肉代理”、把工单塞给 agent、再向人类汇报的“工程师”将不再有价值。
大公司和小公司的软件工程差距会拉大。采用 Google 那套做法的创业公司会显得比以前更可笑，因为它们现在可以快得多地构建，约束也少得多。
没有证据表明“好代码”在未来还重要。“好代码”这个概念本身就主要建立在“人类操作起来轻松／便宜／高效”之上。但大多数代码不会由人类来改。想想吧，假设“必须 80 列宽”或“这里那里要换行”对 agent 有意义有多蠢——再想想你心里对“好代码”还有多少别的标准。没错。
有些人会被价格挡在软件开发门外。就像 80、90 年代只有一部分人买得起个人电脑，未来几年，如果你搞不到足够的 token，你就只能打次级联赛。你得想办法拿到 token。
更便宜的模型会不会被用，值得怀疑。Token 会无处不在，我们会泡在 token 里。而今天我们认为聪明的模型，未来会被认为非常蠢。但更聪明的模型犯错更少、需要的轮次更少。你真觉得什么时候可以说“错几次也没关系”？
模型会快到能够即时生成界面。很多界面之所以存在，是因为软件听不懂你想要什么。菜单、设置页、仪表盘、筛选器：它们大部分只是给笨机器套上的一层人类可用的 API。聪明的机器需要的界面要少得多。
这事要真正铺开还需要时间。要让“新软件”取代“旧软件”，得花上一代人的功夫。就像今天还有人在开开心心地做 ASP 开发，十年后也照样有人靠写代码吃饭。但那份工作，你想做吗？